精彩片段
顾砚深盯着那份终止通知，半天没有说话。
舞台上的警报还在响。
大屏里的脸已经彻底崩坏，只剩下一团不断闪烁的光影。
技术人员围在控制台前，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
“顾总，所有接口都被锁死了。”
“只要许总重新签署授权，我们还有机会恢复。”
顾砚深猛地抬头看向我。
“知意，签字。”
他的声音发颤，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先把授权恢复。”
“其他事情，等发布会结束以后，我们回家慢慢说。”
回家。
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觉得，我们还有家。
我没有动。
顾砚深抓住我的手，将笔塞进我掌心。
“外面有几千名媒体，还有公司几轮融资。”
“知意，别在这个时候任性。”
律师挡在我面前。
“顾先生，许女士的授权已经依法终止。”
“任何胁迫重新授权的行为，都将被记录。”
顾砚深像是没有听见。
他只看着我。
“你不是想让我删除苏棠吗？”
“我现在删。”
“我当着你的面删。”
他转身冲向控制台，推开技术人员，输入自己的最高权限密码。
屏幕弹出确认提示。
是否永久删除苏棠人格？
他的手悬在确认键上。
明明只是轻轻一点。
他却像用尽了浑身力气。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
想象他终于愿意放下过去，转身选择我。
可真正看见时，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静。
“顾砚深。”
他停下动作，回头看我。
“你现在删除她，是因为你终于发现，没有我的授权，她根本活不了。”
“不是因为你明白，我不能被这样对待。”
“不是的。”
他眼睛瞬间红了。
“知意，我只是走错了一步。”
“你回来，我把项目停掉，公司也可以不要。”
“我们重新开始。”
我轻声问：
“重新开始以后呢？”
“下一次她再叫你阿砚，你还会不会迟疑？”
“下一次她说害怕再死一次，你会不会还让我再等十分钟？”
顾砚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这一瞬间的沉默，我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我从律师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我不签。”
“我不同意离婚。”
他甚至没有看里面的内容，直接将文件推了回来。
“知意，我们结婚七年。”
“我追了你四年。”
“十三年，你不能因为这十四天就全部不要了。”
我望着他。
“不是因为十四天。”
“是因为这十四天里，我终于看清了过去十三年。”
“你说替我记住一切，却把我的记忆拆给另一个女人。”
“你说爱我的声音，却让她用我的声音叫你阿砚。”
“你说不能没有我，却把我最痛苦、最脆弱的样子，全部变成训练她爱你的材料。”
“顾砚深。”
“是你先把我们十三年的感情，拆成了一堆可以利用的数据。”
外面传来记者不断拍门的声音。
发布事故已经冲上热搜。
公司股价开始下跌。
所有人都在等他出去处理。
可他站在原地，死死攥住离婚协议。
“知意，你先回家。”
“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我去找你。”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会再等你了。”
这是结婚以后，我第一次没有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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