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渡归南枝

样体面的人，连哭都不敢让妻子看见。
可我看见了。
我忽然觉得，原来这二十年不只是我一个人在疼。
他们也被困在丢失我的那一天，谁都没能走出来。
7
**还有一个女儿，叫温知遥。
她不是**的亲生女儿。
我丢失三年后，温**病得厉害，温先生从福利院领养了她。
温知遥出来时，脸上没有妆，眼睛红红的。
她看见谢长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
我躲在谢长渡身后，偷偷看她。
她长得很漂亮，也很安静。
我从小被人贩子养怕了，见到好看又体面的人，总下意识觉得自己矮一截。
可温知遥没有看不起我。
她甚至对着空荡荡的门外说了一句：“姐姐，你别怕。”
我愣住。
她看不到我。
她只是这么希望着。
希望我没有死，希望我还在某个地方，能听见她的话。
温**醒来后，一直哭。
“她小时候最怕冷，冬天睡觉要抱着热水袋。”
“她丢的时候，才这么高。”
她用手比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魂魄。
原来我长大了。
可是他们对我的记忆，还停在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身上。
8
温先生问谢长渡：“你为什么瞒着她？”
他问的是身份。
谢长渡沉默很久，才说：“她喜欢现在的日子。”
我心口一酸。
我确实喜欢。
我喜欢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喜欢把钱一张一张压在铁盒里，喜欢谢长渡修完表回来，坐在小桌边吃我煮的面。
我总觉得，是我在养这个家。
两个人的日子过得不富裕，但有滋有味。
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容易。
房租、水电、药钱，还有我孕期一次次产检，远远不是修表铺那点收入能撑住的。
是谢长渡一直在补。
他给我留了一个穷日子的壳子，让我觉得自己终于不是拖累。
温先生听完，眼眶也红了。
他低声说：“谢谢你。”
谢长渡摇头。
“不用谢我。”
“她是我的妻子。”
我靠在他肩上，眼泪掉不下来，只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一块。
我这辈子吃过很多苦。
可也真的有人，把我放在心尖上疼过。
温先生后来单独叫住谢长渡。
我跟在他们身后，听见他问：“南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