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村当支书,我带全村奔小康
精彩片段
摸底------------------------------------------,李国华就醒了。,硬是硬了点,但比部队的行军床舒服多了。窗外天刚蒙蒙亮,公鸡打了第一遍鸣,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夹杂着谁家开门的声音。,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到院子里。,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劲儿。“起这么早?”张德福也起来了,披着一件旧棉袄,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年轻人就是觉少。习惯了,在部队养成的。”李国华活动了一下胳膊,“德福叔,您也起得早。老了,睡不着。”张德福把茶杯递给他,“喝口热茶,暖暖胃。一会儿吃了早饭,我带你去村委会认认门。”,小米粥配咸菜,外加两个煮鸡蛋。张德福的老伴儿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他一个人过日子,饭菜做得粗糙,但李国华吃得津津有味。,两个人沿着村路往村委会走。,脚踩上去直打滑。路两边的一些老房子已经没人住了,门窗紧闭,门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有几户人家门口坐着老人,看到张德福,远远地打招呼:“德福叔,这么早去哪儿啊?带新**去认认门。”张德福笑着回应。,目光里有打量,也有期待。李国华一一向他们点头致意,心里默默地记着这些面孔。,是一栋二层小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年头久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泥。楼前有一根旗杆,国旗在晨风中飘扬。“这楼还是你爹在的时候盖的。”张德福站在楼前,抬头看着那面国旗,“一晃都十来年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走进办公楼,一楼是便民服务大厅,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着一些文件和宣传册。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饮水机,看样子已经坏了很久。墙上挂着各种规章**牌,有些已经翘起了边角。
“条件简陋,你别嫌弃。”张德福说。
“不简陋。”李国华说,“比我预想的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进来:“德福叔!听说新**到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裤腿上沾着泥点子,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大柱,你来了。”张德福招呼道,“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村的新**,李国华。国华,这是村委会主任,赵大柱。”
“赵主任,**。”李国华伸出手。
“哎呀,叫什么主任,叫大柱就行!”赵大柱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李**,我可算把你盼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一个人撑着村委会,都快撑不住了!”
他的嗓门大,说话像打雷,震得李国华的耳朵嗡嗡响。
“大柱哥,你言重了。”李国华笑着说,“我初来乍到,很多东西不懂,还得靠你多指点。”
“指点谈不上,有啥需要你尽管说!”赵大柱拍着**,“我赵大柱别的不行,跑腿出力的事儿,你尽管吩咐!”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下来,聊起了村里的情况。赵大柱的介绍比张德福更详细,也更直接——村里有多少债务,哪些人家最难缠,哪项工作最难推进,他都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李**,我也不瞒你。”赵大柱**手,“咱村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村委账上就剩三千多块钱,月底电费都交不起。上面拨下来的项目资金,年年都有,但咱村底子太薄,留不住项目。”
“项目为什么留不住?”李国华问。
“一来是交通不方便,二来是没啥特色资源。”赵大柱叹了口气,“前年有个老板想来投资建厂,到村里转了一圈,说路太烂,运费太高,扭头就走了。”
李国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大柱,你把村里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他说,“户口底册、土地台账、债务清单,我都要看。”
“行,我下午就给你弄。”
“还有,”李国华接着说,“我想挨家挨户走一遍,了解一下每户人家的具体情况。你帮我排个日程,先从老党员和困难户开始。”
赵大柱愣了一下:“挨家挨户走?李**,咱村可是有三百多户人家呢。”
“我知道。”李国华说,“三百多户,一户一户走,总能走完。”
赵大柱还想说什么,张德福摆了摆手:“就按国华说的办。新官**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该烧在了解民情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国华开始了他的走访。
每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出门,揣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沿着村路挨家挨户地走。他走得慢,每到一户人家都要坐下來聊很久
家里有几口人,种了多少地,收入来源是什么,有什么困难,对村委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他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他去的第一个困难户,是周桂兰家。
周桂兰住在村东头一栋老旧的土坯房里。丈夫十年前在工地出事走了,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李国华到她家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喂鸡。
“周大姐,我是村委新来的**,叫李国华。”他站在院门口,自我介绍道。
周桂兰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手上的活儿没停:“哦,新**啊。进来坐吧。”
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鸡屎满地都是。李国华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拿出笔记本。
“周大姐,我想了解一下你家里的情况。”
“有啥好了解的?”周桂兰的语气不冷不热,“就那样呗,穷。”
“孩子多大了?”
“老大在县城读高中,老二在镇上读初中。”说到孩子,周桂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成绩还行,就是学费贵。”
“一年学费要多少?”
“老大一年要一万多,老二也要七八千。”周桂兰叹了口气,“我一个人种那几亩地,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万把块钱,哪够啊。”
“你没想过干点别的?”
“想啊,咋没想过?”周桂兰放下手里的鸡食盆,“可我一个女人家,没文化没技术,能干啥?”
李国华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周大姐,如果我给你提供培训机会,你愿意学吗?”
周桂兰愣了一下:“培训?培训啥?”
“比如做豆腐。”李国华说,“我听说你做豆腐的手艺不错,以前村里谁家办酒席都找你帮忙。你要是把这事儿做起来,开个豆腐坊,说不定能挣钱。”
周桂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开豆腐坊要本钱,我哪有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李国华说,“你先考虑考虑,想好了随时找我。”
从周桂兰家出来,李国华又去了几户人家。情况大同小异——要么是因病致贫,要么是因学致贫,要么是缺乏劳动力。他一一记录下来,心里有了底。
走访中最让他头疼的,是孙富贵。
孙富贵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今年五十多岁,身体健康,有手有脚,但就是不干活。他老婆受不了他,早些年带着孩子跑了,剩下他一个人,更是破罐子破摔。每天除了喝酒就是打牌,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他也不管。
李国华到他家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睡大觉。院子里乱七八糟,鸡鸭到处跑,灶台上堆着没洗的碗筷,散发出一股馊味。
“孙大哥,醒醒。”李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富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啊?”
“我是村委新来的**,李国华。”
孙富贵这才睁开眼睛,瞟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哦,新**啊。找我干啥?”
“我想跟你聊聊。”
“有啥好聊的?”孙富贵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贫困户,你找我没用。”
“谁说你不是贫困户?”李国华说,“你家的情况我了解过了,完全符合贫困户的标准。”
孙富贵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可别乱说!我不是贫困户!我不要那玩意儿!”
他的反应出乎李国华的意料。一般人听说自己能评上贫困户,多少都会有些高兴,但孙富贵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
“为啥不要?”李国华问。
“丢人!”孙富贵梗着脖子说,“我孙富贵虽然穷,但我不吃嗟来之食!”
李国华看着他,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人不是懒,是自尊心太强。他宁愿穷着,也不愿意被人可怜。
“孙大哥,你放心,我不是来给你送救济的。”李国华说,“我是来给你找个活干的。”
孙富贵狐疑地看着他:“啥活?”
“村里要组建一支环境卫生**队,专门负责**村里的卫生状况。”李国华说,“我想请你来当这个**员。”
“我?”孙富贵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相信,“你让我去管别人?我自己都管不好自己!”
“管不好自己,才更要学着管别人。”李国华说,“你当过兵,有纪律性,我相信你能干好。”
孙富贵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半天没有说话。
“……我再想想。”他最终说。
“行,你慢慢想。”李国华站起身,“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走出孙富贵的家,李国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像孙富贵这样的人,不能急,得慢慢来。
半个月下来,李国华走完了全村三百多户人家。他的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户人家的基本情况和诉求。
他把这些情况整理成了一份报告,在村委班子会议上作了汇报。
“总的来说,咱村现在面临三大问题。”他站在黑板前,用粉笔画了几条线,“第一,基础设施薄弱。路烂、水脏、网络不通,这是硬伤。第二,产业空心化。没有支柱产业,年轻人留不住。第三,人心不齐。大家对村委缺乏信任,对发展缺乏信心。”
赵大柱听得连连点头:“李**,你说的都对。但这些问题都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咱们得从哪儿下手?”
“从最容易的事情下手。”李国华说,“先把村容村貌整治好。”
“整治村容村貌?”赵大柱不解,“这能解决啥问题?”
“能解决信心问题。”李国华说,“一个村子干不干净,整不整齐,直接关系到外人对这个村子的第一印象。更重要的是,如果村民们看到村子变干净了,他们会觉得——这个新**是真心想干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同意李**的意见。”一直没说话的刘翠芳开口了,“咱村确实太脏太乱了。别的不说,光村口那个垃圾堆,就够让人头疼的。要是能把卫生搞好了,大家住着也舒心。”
“那就这么定了。”李国华说,“明天开始,全村大扫除。”
当天下午,李国华在大喇叭里通知了全体村民。第二天一早,他扛着扫帚站在村口,等着村民们来集合。
来的人比他预想的多。
男女老少,加起来有五六十号人。有些人手里拿着工具,有些人空着手,但都来了。他们站在村口,看着李国华,等着他发话。
李国华没有多说,只是扛起扫帚,带头开始扫地。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也纷纷动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村子热火朝天。扫地的、铲垃圾的、清理水沟的、修剪树枝的,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连孙富贵也来了,他虽然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手里的活儿没停。
干了一整天,村子的面貌焕然一新。村口那个堆积了多年的垃圾堆被清走了,路面上的坑洼被填平了,水沟里的淤泥被掏干净了。连那些老房子门前的青苔,也被铲得干干净净。
傍晚时分,李国华站在村口,看着焕然一新的村子,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张德福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累坏了吧?”
“不累。”李国华接过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德福叔,今天来了多少人?”
“五六十号吧。”张德福说,“能有这个数,已经不错了。”
“是不够。”李国华说,“要想把村子搞好,光靠五六十个人不行。得让所有人都动起来。”
“慢慢来。”张德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今天能让大家看到变化,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国华点了点头,看着远处夕阳下的村庄,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整治村容村貌只是第一步。
更难的,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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