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心底的寒意。
“都五年了，她们太过分了！”青禾气得跺脚，“那苏清柔，不过一个外室，竟敢如此猖狂！还有王爷……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您！”
我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梧桐树。
五年前，我嫁入王府时，它还枝繁叶茂。
“青禾。”我开口，声音平静。
“奴婢在。”
“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小姐，查到了。这是太医院张院判的独门药方，专治……男子不育之症。”
她顿了顿，补充道：“奴婢花了大价钱，从他一个药童那里买通的。药童说，张院判曾私下感慨，此症乃天生，药石无医，他这方子，不过是求个心安。”
我接过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药材名。
我仔细看着，和我之前弄到的几张方子，一一比对。
川断、巴戟天、仙灵脾……
都是些强肾补阳的烈性药。
五年了。
赵恒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以“军务繁忙”为由，宿在书房。
每次之后，苏清柔那边，总会传来“好消息”。
起初，我也以为是我的问题。
我喝了三年的送子汤，苦得怀疑人生。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赵恒每次从书房回来后，都会偷偷喝掉一碗黑漆漆的药。
他说，是调理身体的补药。
我信了。
直到苏清柔生下第三个孩子，一个眉眼间和赵恒没有半分相似的女儿。
我开始怀疑。
我让青禾去查。
查赵恒的补药方子，查京城所有名医关于男子不育的论断，查苏清柔的过往，查她身边所有可能接触的男人。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
我花了两年时间，小心翼翼地编织。
现在，网即将收拢。
“小姐，”青禾看着我，满眼担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我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是他先欺我。”
我将那张药方，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烬。
“青禾，时机还不到。”我说，“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见，让赵恒无法抵赖，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契机。
一个能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契机。
我看向窗外，天色渐晚。
“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王爷今晚设宴，在湖心亭，为……为苏姑娘和几位小主子庆贺。”
“庆贺什么？”
“庆贺小小姐满月。”青禾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去准备吧。”我说，“把库房里那支血玉簪子找出来，送到湖心亭，就说是我这个做主母的，给小小姐的贺礼。”
青禾一惊：“小姐！那可是您的嫁妆！是夫人特意为您求来的！”
“去吧。”我打断她，“一件死物而已。”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簪子，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还是那个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沈若秋呢？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已经被磋磨尽了所有棱角，只剩下一具空壳。
只有这样，当雷霆落下时，他们才会毫无防备。
青禾含泪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神沉静。
这五年，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一刀，一刀，割去了我的天真，我的爱恋，我的期盼。
也磨砺出了我的利刃。
赵恒，苏清柔，老王妃……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曾经是我最大的期盼，后来，成了我最大的枷锁。
而现在，它将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一个，永远不会有孩子的女人，要如何在这王府立足？
答案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生不出，而是他，根本就不配。
03
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清晨，王府炸开了锅。
王爷，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我赶到现场时，赵恒正躺在地上，抱着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苏清柔哭得梨花带雨，三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老王妃扶着心口，颤声指挥着下人：“快！快去请太医！把府里最好的大夫都叫来！”
我拨开人群，走
“都五年了，她们太过分了！”青禾气得跺脚，“那苏清柔，不过一个外室，竟敢如此猖狂！还有王爷……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您！”
我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梧桐树。
五年前，我嫁入王府时，它还枝繁叶茂。
“青禾。”我开口，声音平静。
“奴婢在。”
“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小姐，查到了。这是太医院张院判的独门药方，专治……男子不育之症。”
她顿了顿，补充道：“奴婢花了大价钱，从他一个药童那里买通的。药童说，张院判曾私下感慨，此症乃天生，药石无医，他这方子，不过是求个心安。”
我接过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用蝇头小楷写满了药材名。
我仔细看着，和我之前弄到的几张方子，一一比对。
川断、巴戟天、仙灵脾……
都是些强肾补阳的烈性药。
五年了。
赵恒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以“军务繁忙”为由，宿在书房。
每次之后，苏清柔那边，总会传来“好消息”。
起初，我也以为是我的问题。
我喝了三年的送子汤，苦得怀疑人生。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赵恒每次从书房回来后，都会偷偷喝掉一碗黑漆漆的药。
他说，是调理身体的补药。
我信了。
直到苏清柔生下第三个孩子，一个眉眼间和赵恒没有半分相似的女儿。
我开始怀疑。
我让青禾去查。
查赵恒的补药方子，查京城所有名医关于男子不育的论断，查苏清柔的过往，查她身边所有可能接触的男人。
这是一张巨大的网。
我花了两年时间，小心翼翼地编织。
现在，网即将收拢。
“小姐，”青禾看着我，满眼担忧，“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我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是他先欺我。”
我将那张药方，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烬。
“青禾，时机还不到。”我说，“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见，让赵恒无法抵赖，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契机。
一个能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契机。
我看向窗外，天色渐晚。
“王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王爷今晚设宴，在湖心亭，为……为苏姑娘和几位小主子庆贺。”
“庆贺什么？”
“庆贺小小姐满月。”青禾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去准备吧。”我说，“把库房里那支血玉簪子找出来，送到湖心亭，就说是我这个做主母的，给小小姐的贺礼。”
青禾一惊：“小姐！那可是您的嫁妆！是夫人特意为您求来的！”
“去吧。”我打断她，“一件死物而已。”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簪子，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我还是那个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沈若秋呢？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已经被磋磨尽了所有棱角，只剩下一具空壳。
只有这样，当雷霆落下时，他们才会毫无防备。
青禾含泪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神沉静。
这五年，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一刀，一刀，割去了我的天真，我的爱恋，我的期盼。
也磨砺出了我的利刃。
赵恒，苏清柔，老王妃……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里，曾经是我最大的期盼，后来，成了我最大的枷锁。
而现在，它将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一个，永远不会有孩子的女人，要如何在这王府立足？
答案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生不出，而是他，根本就不配。
03
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清晨，王府炸开了锅。
王爷，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我赶到现场时，赵恒正躺在地上，抱着腿，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苏清柔哭得梨花带雨，三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老王妃扶着心口，颤声指挥着下人：“快！快去请太医！把府里最好的大夫都叫来！”
我拨开人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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