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死那天签了遗体捐献，我划掉了丈夫的名字

什么时候？"
"瞒到死。"
温知舟站起来，把椅子带翻了。
"温知意！"
我抬头看他。
我哥今年三十五，**医学世家***，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医师。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现在却红了眼眶。
"哥。"
"别叫我哥。你哥你就听我的话。"他别过脸去，声音闷着，"离开陆砚白。回家。爸妈什么都不知道，你再不回来，我就告诉他们。"
"你告诉他们也没用。"我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安排。"
"你安排得了？"温知舟拦在门口，"你的心脏最多撑一年。一年之后，你要么换心，要么死。陆砚白值得你这么做？"
我看着他。
"哥，我没有在为陆砚白。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因为我的病而被打扰。包括你。"
温知舟沉默了很久。
"你走吧。"他让开了路，"但是下周的复查你必须来。缺一次我就直接告诉爸。"
我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管家发来的消息。
"**，程小姐说身体不舒服，先生让您回来看。"
我捏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
初春的风刮得脸疼。
我笑了一下。
我快死了，他让我去照顾他的**。

回到家，程蔓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看到我回来，她立刻放下杯子，表情楚楚可怜。
"温姐，我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胃难受得厉害。砚白说你学过中医，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学的是西医。心血管外科。
我父亲是国内心外科权威，我母亲是免疫学教授。
我本人，三年前还在省医拿过青年医师一等奖。
但陆砚白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他不在意。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不能生育的、有点医学常识的妻子。
我看着程蔓。
"你几点吃的东西？"
"中午。"
"吃了什么？"
"就是厨房炖的排骨汤，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我沉默了一下。
那锅排骨汤是王嫂给我炖的。里面加了当归和黄芪，补气血的。
对孕妇来说，适量无害。
她根本没有不舒服。
"程蔓。"我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她微往后缩了一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眨了眨眼，很快恢复了那副无辜的表情。
"温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舒服……"
玄关的门响了。
陆砚白走进来，看到我蹲在程蔓面前，皱了皱眉。
"怎么了？"
程蔓立刻红了眼眶。
"砚白，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肚子一直不舒服，温姐问了我几句，可能是觉得我在装吧……"
陆砚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温知意。"
他叫我全名。
我站起来，面对他。
他的目光冷淡，带着审视。
"她现在怀着孕，你就不能让着点？你是真想让我对你失望到底？"
我看着这张我看了七年的脸。
曾经他说，温知意，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陆砚白，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单独说。"
他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带，但还是跟我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是我的体检报告。
心肌纤维化三期，器官功能评估报告，预估剩余功能时限：八到十四个月。
我递给他。
"这是什么？"他接过去，随手翻开。
我看着他的表情。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手指停住了。
"这……"
"我快死了，陆砚白。"
我的声音很平静。
"最多一年。"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你说什么？"
"心肌纤维化三期。两年前我给你捐肝之后，免疫系统出了问题，心脏跟着恶化。瞒了你两年。"
他的手开始抖。
报告纸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可能……你不是说你好了吗？你上次体检——"
"上次体检报告我换过了。"
"温知意！"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手里的报告被他攥成一团。
"你有多久没正眼看过我了？"我问他。
他怔住了。
"你有多久没摸过我的脉搏？没注意过我瘦了多少？没发现我每天吃两顿药？"
我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我知道自己的手在袖子里发抖。
"你